冬日月季

 

文、图/蕊玉(厦门)

 

 

疫情扩散迅速

 

2020年1月23日,除夕前一天。武汉封城的信息冻住了新春佳节的喜庆。远在厦门的我如往常一样出门上班。离家前不自觉地望向窗外。阳台上那盆月季,花叶都有点打蔫了。

 

1月21日,当15名医护人员感染新冠肺炎的新闻炸开时,我便频繁地催促家人来厦门过年。老爸1月16日才带我女儿回老家,没安逸几天,面对我的「危言耸听」,他半信半疑;老妈天天兴高采烈地出外置办年货,不想突来恶讯,急躁的她六神无主;患有精神疾病的大姊不肯面对现实。「谣言!全都是谣言!」她叫嚣著,不戴口罩昂然而出。

 

想到挪亚时代,洪水要来,人们照样吃喝,我实在没有信心劝动家人都到厦门。深陷焦虑漩涡的我只能再三祷告。

 

▲严峻的疫情中,有很多逆行的医护人员奔赴灾区,冒著被感染的风险挽救生命。(德国之声中文网)

 

春运高峰期,疫情传播迅猛,老家距离武汉仅有一、两个小时车程,1月21日中午,在家乡当医师的同学还说县城内尚未发现疫情。然而两小时后,县医院就接诊了病患。全国各地陆续报导确诊病例,越演越烈。

 

疫情公开不到两天,全国确诊病患已达550例,各类负面信息纷沓而来,几乎把我淹没。思虑如风翻书页不止:万一家人有感染,我该如何应对?纷乱中我裹步不前,直至封城令当头棒喝。

 

「武汉已经封城,周边县市会立即效法,再不走便来不及!」我赶紧警示家人。那天老家气温很低,下著雨。家人都不习惯早起,我迫切地祷告,直到中午,老妈终于拉著我女儿飞奔火车站,老爸则留下来照顾患病的大姊。

 

▲过年前夕,厦门出现确诊病例,超市里许多人戴上口罩,恐惧冻住了过节的欢乐。

 

月季花开了

 

那天下午,厦门也发现了首例确诊。阳光炙烈,我早早地下了班,去超市购买过节的食材。很多人带著口罩,默不作声地传递著惊恐。

 

药店里救灾物资即将售罄。我买了一点消毒酒精,心里十分沈重。

 

想到老妈和孩子晚上要抵达厦门。我强打精神,打理居室,拎起水壶逐一浇灌阳台上的盆栽,突然,一抹柠檬黄映入眼簾,月季花居然开了!在满盆的绿叶堆里,一根细细的花茎斜伸向窗外,向著天空张开嫩黄的手掌。下午的暖阳穿透下来,花瓣如镀金般闪光。再细看,绿叶间还有几个隐藏的花骨朵,或鼓胀欲裂,或紧闭蓄力。

 

盯著这盆花,我深觉妙不可言。半年前一位姊妹搬家,将这盆黄月季送我。看它病恹恹的样子,以为无法养活。不想几天后它居然开了花。

 

冬日里这株月季再次绽放,抖落疫病的雾霾,不徐不急,素净挺立。我被这超然的倔强生命吸引,为造物主奇妙的提醒感恩。不论灾难如何艰险,环境如何沮丧,我仍能效仿这株月季,在心中存留盼望,向上张开手掌,任阳光温柔地撒落。

 

揣著月季花开的祝福,我接到了饥肠辘辘的老妈和孩子。第二天除夕,湖北多地宣佈封城,老家也在其中。老妈回不去了,老爸也过不来。

 

▲半年前带回家养时病恹恹的月季,竟出乎意料地绽放,展现永不放弃的生命力。

 

超越环境的限制

 

除夕夜二姊带著小外甥造访,他俩都患严重感冒,不多久我出现类似武汉肺炎的症状:畏寒、拉肚子、厌食,什至有点烧。虽然二姊和外甥不来自疫区,但在风声鹤唳的疫情之下,我不得不直面生命的软弱。

 

更频繁地,我去查看那株黄月季。看它花开花落,枯荣更替。

 

「若花叶都枯乾,种子落在漆黑的地里,连阳光也无法垂顾,它还有生命么?」我从心底发出叩问。

 

「当然,种子会在黑暗中萌芽,因为它里面蕴含著阳光的力量,可以衝破黑暗。」

 

原来,有一些东西超乎环境的限制,不在世界的掌控之中。想明白后,我的心里有了平安,身体很快恢复健康。

 

之后,疫情更加肆虐。武汉和湖北已成瘟疫的代名词。我们被居家隔离。老妈焦虑中与二姊衝突,情绪激动叫嚣著找人传染疫病结束生命;同事误将我个人信息暴露在小区微信群里,使我成为居民恐慌的焦点;父亲在疫情最严重时外出给大姊买药,把我们吓得不轻……

 

而我不再似先前那般沮丧。隔离期间,有姊妹主动帮我买菜;有热心的业主为我把快递送到门口;还有很多逆行的医护人员奔赴灾区,替换持续作战多日的本地医师……他们都如这株黄月季一样,虽然羸弱普通,却不受环境左右,努力彰显生命的美好。

 

我开始更多地与主内的朋友连结,每天晚上一起线上读书祷告,为蔓延至全球的疫情祈求,也把我们各自的处境交託在祷告里,相信上帝定在洪水浪涛中救拔我们,赐我们平安。

 

 

蕊玉,原名石锐,湖北省黄石人,上个世纪末南漂至厦门。成为单亲后,亦成为基督徒。在创世纪文字培训书苑学习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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