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遠必自邇,登高必自卑

 

文、圖/康介莉

 

 

籌備了三年,「義大利文藝復興之旅」終於在今年(2017)3月16日成行。為體驗文藝復興究竟如何重生,又為何成為藝術史上的突破,我們二十一位成員充滿好奇地攜手並肩,跟著高俐理老師和周蘭惠老師,開始了精彩的十二天藝術之旅。

 

文藝復興三傑

 

豐富的行程從翡冷翠(Firenze,又譯佛羅倫斯)─文藝復興三傑的故鄉開始。三傑分別是達文西(Leonardo da Vinci)、米開朗基羅(Michelangelo)和拉菲爾(Raffaelo Santi),他們既是好友,又是精彩的對手,彼此之間的良性較勁,啟發了後人如何在融合與衝突中追求藝術的無限。

 

 

抵達翡冷翠前,3月17日清晨,周老師就開始幫助我們整理三傑重點,預習背景─這是本次旅行的重點。她苦心指出:「文藝復興是藝術繪畫的啟發者,它令全世界的心歸向神。談文藝復興就不能不提梅底奇(Medici)家族,他們建造博物館並資助歐洲無數的藝術家。財力雄厚是部分功勞,重點是他們對於藝術的喜好和精準的鑑賞功力,也明白自己所有是上帝的恩典,還無比謙虛地奉獻財力和心力。」

 

達文西是三傑中的大哥,「蒙拉莉莎的微笑」是他名畫之一。他是數學家、畫家、軍事家、解剖學家,又是哲學家,曾深度解析說:「人有三種,一種看見東西而採信,一種能感受到眼不能見的靈魂之內涵,另一種人能看透事物的內部結構,並將之消化,變成自己的故事。」達文西認為單純的人永遠年輕。他用科學精神去看待畫作,與米開朗基羅為了研究,曾各自解剖了三十具人體,了解肌肉組織、心臟血管和眼球構成,所以能畫出人物內心的血肉質感,算是奇人,發明家。

 

米開朗基羅在三傑中,從年齡上看是二哥,最長壽。他有中國詩人李白一樣的澎湃感性,又深藏各式藝術功力。

 

在翡冷翠,我們主要拜訪了米開朗基羅的大衞像(目前大理石彫真蹟存放在翡冷翠美術學院內)。周老師指導我們從彫像堅定的眼神中看自信,從年輕美麗的裸體看永恆的承諾。她認為雕塑身體是釋放空間的設計,裸體大理石大衛像,是從大理石中去釋放靈魂。米氏的創作就是在雕塑過程中讀自己的生命。他在小詩〈生命的旅程〉中說:「我心向著耶和華神!人不能迷戀世上的一切,張開雙手歡迎十字架的救恩。」

 

大衞石彫曾經放在市政廳外300年,站姿的平衡感令人感歎米氏藝術眼光的銳利。我們團隊在市政廳及美術學院間穿梭無數次,感覺米開蘭基羅至今仍然向我們說話。

 

三傑中的老么是美男子拉菲爾。拉菲爾風流倜儻,可惜三十七歲就去世了,留下300多幅驚世之作,成名作為「聖母抱嬰圖」。

 

文藝復興三傑「在創新的過程中三人並肩,令世人俯首,而我們歲歲年年成為永久的觀眾」。

 

 

千年山城西恩納(Siena)

 

旅途中,每個清晨都有高俐理老師溫暖又溫柔的禱告,開車前她一定懇請天父賜藍天,又讀詩篇提醒大家身心靈的需求,企盼人人在旅途中都有聖靈相伴隨。車行間,高老師又穿插安排團員彼此介紹,分享見證,使同行的鄰座很快熟悉起來,可謂大隱於市的屬靈高人,讓大家此行從內到外都收穫豐富!

 

第二天,車行山城西恩納。若說翡冷翠是貴婦,有點矯情、鬧騰而擁擠,那麼西恩納就是村姑,帶著清純的奶香味,親切可人,令我想起楊貴妃和西施這兩位中國美女,一位嬌媚,一位清麗。這座山城千百年的建築始終不變,比如按地形建成的貝殼形賽馬場,可以容納二萬人看賽馬;世代居民的老屋也都不改建,建築色彩數百年任其斑駁;十四世紀的亞曼吉鐘樓仍然準時敲嚮;十二世紀的共和國宮殿作為部分市政廳,至今仍發揮作用。狹窄的街道,蜿蜒的小巷,每一回頭都是中古世紀的景象,空氣中飄浮著如音符般的義大利語和美食的誘人香味。若是你早起,清晨五時還能聽到知更鳥(mounting bird)按五個音階啁啾,七點鐘則聞聽清亮的鐘聲響起。

 

這座十四世紀曾經與翡冷翠相提並論的藝術都市,一排排火柴盒式的小洋樓,蜒蜿建在四十五度斜角的窄小弄道中。我們與團友坐在大廣場的斜坡上談天說地,吃義式霜淇淋,欣賞彼此購得的美麗義大利帽,或享受地球上最美的扇形大客廳,漫步市府廳,駐足欣賞畫家Ambrogio Lorenzetti的傑作,60英呎x70英呎的巨幅,詳述甚麼是好政府、壞政府,怵目驚心,讓我們這些臺灣遊客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。

 

西恩納以她靜好的歲月,沉澱的色彩,不急不徐的生活節奏,成為我心中的城市。

 

▲西恩納市府大廳裡的好政府及壞政府的壁畫。

 

人文小鎮波隆那(Bologna)

 

住了二天古都西恩納後,行車二小時半至另一座人文小鎮波隆那(Bologna)─現代畫家莫朗迪(Giorgio Miranda,1894-1928)的出生地。

 

周老師說,莫朗迪是畫家中的畫家。他1915年從軍時受到刺激,所畫的靜物都是灰色,目前許多時裝界的靈感都來自他的畫;奧巴馬當政時,白宮曾選用了二幅他的畫。莫朗迪說藝術是他的情人和妻子,主張用簡單的東西去捕捉藝術的精髓,從不阿諛這個世界。他以小見大,畫作中有中國藝術的留白意境,喜愛使用單純的素材,用灰色的色調向華麗挑戰。

 

周老師說:「能夠畫得精準是畫匠,能夠畫出實物的意境是畫家,能夠想像實物的靈魂是畫者。」在我們離開義大利後,周老師獨自前往波隆那,再度尋找畫家靈魂的足跡。

 

波隆那有歐洲最古老的大學,成立於1088年,其醫學研究室裝潢華麗,根本想不到那兒曾經是人體解剖學的課室。

 

▲作者在西恩納貝殼廣場瀟灑漫遊。

 

帕多瓦(Padova)—文藝復興之父喬托的故鄉

 

接著車行到帕多瓦(Padova)─文藝復興之父喬托(Giotto)的故鄉。喬托生於十三世紀,是文藝復興三傑的老師及濕壁畫啟蒙者,他改變了拜占庭(Byzantine)的畫法,把平面死板的人物,畫出了活潑的生命。

團友中醫生夫婦在教堂外乘涼,等待參觀喬托的濕壁畫。

 

我們提前一小時到達喬托濕壁畫博物舘,先庭外靜坐,入館後在大廳觀賞十五分鐘簡介,把體溫降下來。進入瑰密殿堂畫室後只能停留十五分鐘,可以照相,一次限二十五人。周老師事先做足準備,前一夜預先補課,要求我們特別留意喬托的代表作。有幅作品描畫耶穌被釘死後,身體從十字架上取下時,十位天使、瑪利亞和使徒的各種哀傷表情。喬托將人物畫得立體,比較著名的一幅畫記錄了聖方濟(St. Francis)的一生,把呆板的宗教畫加上了日常生活的鳥、魚、樹。他的代表作放在克羅威尼大教堂(Scrovegni Chapel)。我們每位雖付出十七歐元的門票,但是參觀後,不得不佩服義大利人對歷史的尊重和珍惜。

 

浪漫水鄉威尼斯(Venice)

 

旅遊結束前二天,我們搭船到浪漫水都威尼斯,很興奮,也有點傷感,因為團隊要分手了。船入威尼斯島,我們宛如孩子走進冰淇淋店,雖未吃到口,卻充滿期待與興奮。威尼斯的市標是獅子,這裡到處是洋蔥頂的建築,分佈各處的小島,及各式各樣的大小船隻……。

 

當然,還有聖馬可廣場大教堂(Basilica Cattedrale Patriarcaledi San Marco),它在西元829年落成,使徒馬可的遺體就存放在那廣場中的博物館。當時威尼斯共和國已成立,是世界的商業重心,但直到1800年,她才成為義大利共和國一員。她大有名氣,風華絕代地自我綻放,有自己的態度和價值觀,也有點兒功利!

 

在這與眾不同的島上,有四百多座小橋。威尼斯人從容自在,在岸邊淺斟慢酌喝咖啡。能幹的導遊女士帶我們穿小道過小橋,一會兒左一會兒右,為我們介紹威尼斯這一永恆的美女。

 

▲波隆那廣場,莫朗迪故鄉。

 

走過大廣場與幾座小橋,又走一大段路,我們到達古根漢美術館(Peggy Guggenheim Collection)。過了幾座古木橋,漫步在香氣撲鼻的白色花牆旁,感覺春風輕吻著我們的雙頰和頭髮。導遊領著我們邊走邊唱「春風吻上了我的臉」,那可是浪漫氛圍中情不自禁的「威尼斯式」的表達。

 

創建古根漢博物館的是佩琪‧古根漢(Peggy Guggenheim)。她是位敢愛敢恨的女子,繼承了一大筆遺產,直覺又任性地生活了一輩子,曾把幾頭獅子作為為寵物帶回威尼斯。她在其獨生女早逝後消沉了很久,後來慨然捐出所有財產,在不同地區設立了古根漢博物館,自己則在最愛的威尼斯終老。

 

▲Peggy Guggenheim女兒的畫作。

 

幸福滿足的記憶

 

沒想到旅行結束前,到訪維洛訥(Verona)百草廣場(Piazzadelle Erbe,Market’s Square)時,意外吃上一道極美的玫瑰花霜淇淋。我捨不得它溶化,又留不下那花容月貌,霜淇淋在口中化去的甜味,彷彿童話故事的幸福結局。

 

這次義大利之行,餐餐有不同的美味。如果也以美味比擬,文藝復興三傑是五味具陳、放肆亮眼的重口味,莫朗迪是酸、苦、澀但有回甘的淡口味,喬托則是有創意的甜、鹹,是基礎踏實的口味,而威尼斯則是暖色愉悅的甜了。我企盼能留下這些幸福滿足的記憶!

 

我們夫妻二人的旅程是先從美國到臺北與團隊會合後,再飛往義大利,回程亦是自義大利到臺北再返回美國,真正繞行地球二圈。能行那麼遠,又登如此高,平均日行兩萬步,每一步都有神奇妙的賜福與保守。

 

 

作者小檔案

康介莉:旅美三十多年,目前是休士頓西區中國教會會友。讀一本好書,品一篇清新的散文,或譜寫當下的心情,在指尖脆弱、膝蓋無力的樂齡時段,是精緻的享受。陪伴孫子女,是生活中的獎賞;磨筆,則成為生命中虛心的再成長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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